半夏小說

憊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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憊懶

蕭衍擁着令光,兩人怔忪無言,她衣衫半褪,貌似神妃,膚光勝雪。蕭衍去親她額頭,才發現她眼角有一顆若有若無的淺痣,帶着微紅的眼角。令光心裏恨死蕭衍了,但是蕭衍想的卻是令光那麽乖順,從來沒有忤逆過自己。

蕭衍撬開她的唇瓣,拇指慢慢蹭着令光的虎牙,忽然笑道:“你這顆牙不好,太尖了,總是刮到我的舌頭。”

她環抱不住蕭衍,只覺得他自開戰以來,平日在華林苑操練弓馬,精瘦了許多。令光神智尚在,唯恐懷孕,忽然想起魚鳔和羊腸,便掙紮起身道:“去拿東西。”

“弄好了,在小櫃上。”蕭衍擡手從床頭小櫃上拿起一片泡好的魚鳔,令光還沒來得及給他戴上,蕭衍道指頭邊不大老實。

她眉間若蹙,嬌喘微微,十分難受自己堅持不到一柱香,蕭衍見她衣服濕了,若有所思,令她躺倒,自己便去拿了細布擦拭。令光拼命忍耐不出聲,可是胸口起起伏伏,蕭衍跪了一會兒,便把令光輕輕放好,慢慢低了頭。

令光感受大腿傳來的癢意,她忍不住把手指頭伸進蕭衍的頭發裏,覺得自己快要溺死在水裏。好一會兒,燈褥子慢慢被洇濕了,蕭衍抓着令光的手腕,擡眸笑道:“舒服嗎?朕覺得你看起來挺舒服的。”便去拿茶漱口。

蕭衍收拾完,便把魚鳔給扔了,令光哼了一聲:“陛下原來不是圖自己痛快,只是愛折騰我。”

蕭衍抱着令光,引她的手去抓,聞言咬了她一下:“沒良心的!朕怕你懷子辛苦,你反倒倒打一耙。”

令光一怔,擁着蕭衍半晌無言,良久才慢慢翻了個身,她不喜歡蕭衍這般對他,可是又怕生産,更做不到把蕭衍推遠,令光覺得自己好像被關在籠子裏,四個面的牆加上一個大頂,要把她悶死。

她慢無目地地說出那句:“那麽臣妾謝陛下,陛下很體諒臣妾。”但她并不這麽認為,她微微側過身,谛聽外頭的更漏聲,忽然拉着蕭衍:“外頭有人叫我!”蕭衍掰過令光的下巴,親了兩口,聲音也不是很清楚:“沒人,你聽錯了,睡吧。”

蕭衍故意把舌頭壓得很深,他聞到了令光潔牙的青鹽的味道,令光被舔到舌根便惱了,連忙呸了兩聲,蕭衍促狹:“你自己的東西還吃不得了?”

令光被他一番折騰,沒了争辯的力氣,蕭衍又從匣中取出一只光燦燦的纏花金臂钏給令光戴上,令光因在喪期不能妝點金玉,蕭衍把金臂钏戴到令光的大臂,這樣穿衣服的時候就遮起來,不會像手镯那般被人看見。

這只金臂钏打的細,令光的大臂也有二兩肉,剛剛好挂上又不覺得太勒,蕭衍見金臂钏襯得令光手臂更白,配上暗紅小衣也不顯得俗氣,令光的一頭烏發垂下來,活像山間精怪,反透露出一種妖豔妩媚,不由得滿意道:“朕的眼光不錯。”

令光被他的東西頂了一下,蕭衍倒忍着躺下了,令光覺得有點好笑,蕭衍反倒刮了刮她的鼻子:“你可別招我,回頭弄出老四,有你苦頭吃的。”

第二天醒來,石鹿進來禀報說:“昨天陳太妃薨了。”

令光正給蕭衍系腰帶,蕭衍聽陳太妃薨了,想裝出悲怆之色缺裝不出來,只好面無表情地說:“正好,讓六弟回來治喪,在建陵築廬守孝,無事也不必見朕了。”說罷,便施施然去上朝。蕭衍忽然想到什麽,扭頭沖令光道:“你随便添點什麽就好,不必太過用心,趕緊把人葬了。”

修禮局和太常寺會管理出殡治喪,自然輪不到她來操心,令光只是命小翠取來許多錢帛。蕭衍的父親蕭順之葬在建陵,張尚柔跟他合葬,陳太妃也是要送往建陵的。

眼下蕭宏和蕭憺未歸,因為天氣轉暖,陳太妃的屍體也停不了幾天,只能塞進棺材裏草草下葬。義興長公主也來了,她是蕭衍的胞妹,跟陳太妃也沒什麽感情,但還是抹了兩把眼淚道:“陳娘娘對我還是很好的,她生得漂亮,父皇也很喜歡她,希望她死後能跟我父皇團聚。”

令光聽義興長公主絮叨,又被日頭一曬,竟然有點發暈,義興長公主見她臉色發紅,忙讓人取了一碗酪漿,又取了一些酸梅讓令光含着。

義興長公主抱怨蕭衍道:“皇兄事情也做得太絕了,十一弟還沒來得及見到母親呢。”蕭憺是很讨兄弟姐妹們喜歡的。

令光替蕭憺抱憾,但各地不太平,不回來也是好事,她忽然想到自己也戴着孝,便斂容正色,替蕭憺把喪儀不打折扣地做完了。

到第五日下了葬才算完,令光跪多了,腦子更是昏昏沉沉,小日子到提前來了,好在小翠眼尖,忙給令光換下,倒也沒在大庭廣衆之下丢醜。

令光才乘着轎辇回宮,一踏進顯陽殿的門,便聽蕭衍重重地把折子放到書案上。

绛桃給令光端來紅棗燕窩羹,令光小口啜飲,芸兒便悄悄給令光捶着腿,令光方覺得自己活過來了,眼睛一閉,又昏昏沉沉睡了過去,醒來已經是午後,小腿的酸麻感漸漸散去,但是她還覺得不舒服,便閉着眼睛喚芸兒:“芸兒,過來給我捏捏腿,我膝蓋疼。”

一雙寬大的手撩開令光的裙子,令光覺得芸兒的手掌變大了,但是也不想睜眼,像是一只案板上的魚一般趴着,令光猜到是蕭衍,但卻不想睜眼搭理他。

蕭衍見她白色底褲上有幾滴殷紅的血跡,皺皺眉道:“換條褲子吧。”令光忽然睜開眼睛:“臣妾沒勁兒,晚一會兒再換。”

蕭衍愛潔,皺眉道:“這豈是能晚一會兒的?換了再睡。”語氣裏不容置疑,令光張了張嘴,本來想說換了不一會兒又要髒,可是卻什麽也沒有說。蕭衍對石鹿道:“晚膳加道山參炖雞和紅糖酒釀圓子。”

令光把褲子換了,蕭續在睡,蕭統和蕭綱一個在東宮,一個在永福省,都沒來煩她。令光忽然想找一本書,書名忘了,便去翻劉歆的《七略》,蕭衍慢慢地翻着蕭宏的告罪章奏,一只眼睛留在令光身上,見她起身最後拿了一本別錄,笑道:“直接翻漢志,豈不是快一些?”

令光聞言悶悶不樂:“臣妾就想看《七略》,《七略》比漢書輕一些。”

“你不舒服,便不要費那個神,朕早和你說了不用親力親為,前天就該從建陵回來,非要自己受累……”蕭衍絮絮叨叨地說,“不舒服就去塌上好好養着。”

令光氣極了,但是不知道怎麽發脾氣:“我又不是貓兒狗兒,成日裏一點事情不做,吃飽了就可以翻身曬太陽的。”

蕭衍一怔,盯着令光看,覺得她面色微紅,真像一只炸了毛的貓兒,嘴上卻說:“朕可沒說你是貓兒。”

晚上令光就着浴盆洗了洗,換上了新的月事帶和一條蔥綠的菱花褲子,穿一件纏枝花紋的紅色小衣,便上塌窩在被子裏。

摘句把燈滅了,蕭衍也早早上床,令光感受到一只手探入自己的小衣下面,蓋住自己的小肚子,又見見往上移去抓別的什麽,便呼吸急促起來:“陛下,今天不成的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蕭衍的喘息急促起來,為白天解釋:“你身子不舒服就該早點回來,建陵陰氣太重了,朕擔心你。”

聽令光嗯了一聲,蕭衍方才笑了,他從背後擁着令光,見她脖頸潔白無瑕,雪峰丘壑粲然可見,便存了許多壞心。他忽然笑道:“朕想把你關起來。”

令光警鈴大作:“什麽?”“關起來養在崇明殿,只許在朕跟前走動。”

“那豈非成了禁脔?”令光冷了臉,“臣妾成什麽玩意兒了。”

“不過是幾句玩笑,你最近怎麽了,說不得碰不得的,好像存心跟朕置氣。”蕭衍不以為然,“旁人求朕拴着,朕還不願意呢,只對你這般。”“臣妾惶恐。”

蕭衍扳過令光的臉色,在她手腕上細細摩挲,似乎在撫摸珍貴的器物,令光恨恨地瞪了他一眼,抱怨道:“臣妾又得換一條褲子!”蕭衍自覺理虧,沒好氣地沖簾外喊道:“摘句,取條褲子來。”

摘句任勞任怨,但是不知道令光的褲子放到哪兒,只好去找小翠,小翠暗暗“啐”了一聲,抱怨道:“真愛折騰。”又去打開箱籠,取了條撒花褲:“送進去吧。”

摘句知道蕭衍的習慣,只好把褲子挂在挂架上默默退了出去,令光閉着眼:“我的臉皮薄,一天一天的都給丢盡了,”說罷狠狠地推了蕭衍一把:“都是你害的!”

蕭衍下床拿了褲子,走回去道:“勞擡貴腿,朕給你換了。”

令光伸伸腿,奪過褲子,躺在床上就換了,把蕭衍弄髒的褲子丢到床下,兩眼一黑就睡,蕭衍在她耳邊輕聲道:“脾氣這麽大。”結果是他自己也乏,靠着令光也睡了。

蕭宏蕭正德回建康已經是一個月後,玉姚倒是來宮裏拜見,身後還跟着蕭長樂。令光最近渾身無力,又因為是玉姚,自己也不打算強撐着精神,只是微微半倚在榻上,讓芸兒抱了蕭續在一邊侍候。芸兒長開後雙臂十分有力,抱孩子抱上兩個時辰也不喊累,她喜歡逗蕭續,一來二去令光竟然十分地倚重她。

玉姚照例盛裝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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